朋友导师是985大学二级教授，师母也是正教授，可他们唯一的儿子，却成了两口子最不敢提的痛
朋友老赵读研时的导师，是985大学的二级教授，师母也是正教授，两口子在同一所高校任教。学术上硕果累累，带过的学生遍布全国，家里客厅一面墙全是荣誉证书。外人看着，这就是“人生赢家”的标准模板。
可老赵说，导师两口子有个“不能提”的儿子。
第一次去导师家吃饭，师母做了一桌子菜，导师开了瓶好酒，气氛特别好。吃到一半，导师随口问老赵：“你爸妈对你以后有什么期望？”老赵说：“希望我读博，以后也进高校。”导师点点头：“有目标是好事。”
这时候师母在旁边接了一句：“孩子的事，别管太多。”语气有点怪。老赵没敢接话。
后来熟了，导师才慢慢跟他说起家里的事。
导师的儿子从小聪明。小学奥数拿过奖，初中在重点中学排前五十。导师两口子目标定得高，奔着清北去的。高中那几年，导师亲自辅导数学，师母管英语和语文，周末排满了补习班。孩子也争气，一路考进省重点。
转折点在高二。
孩子突然就不学了。上课睡觉，回家打游戏，作业不写，考试交白卷。导师找他谈，他一句话不说。师母急得掉眼泪，他也不理。后来发展到逃学，网吧通宵，几天不回家。导师去网吧把他揪回来，一路上父子俩一句话没说。
高考成绩出来，刚过二本线。导师想让他复读，孩子死活不肯，说“你们再逼我，我就离家出走”。最后去了一个普通二本，学了个冷门专业。大学四年，挂了好几科，勉强毕业。
毕业后孩子回了家，不找工作，每天在房间里打游戏，或者出去跟朋友混。导师两口子托关系给他找过好几个工作，他要么不去，要么去了几天就辞职。后来干脆摊牌：“你们别管我了，我就想这样过。”
导师跟老赵说这些的时候已经退休了。他端着茶杯，看着窗外，说了一句：“我这一辈子，带过几十个博士，发过上百篇论文，到头来，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教好。”
老赵说，他当时不知道怎么接话。他想起导师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样子，再看看现在这个头发花白、眼袋低垂的老人，心里特别不是滋味。
师母更难受。她是那种特别要强的人，学术上从不服输。但一提到儿子她就沉默。有一次老赵去家里，听见师母在阳台上打电话，好像是给亲戚解释儿子为什么没去工作。她说得很小声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难堪。
老赵说，他最触动的一次，是有一年教师节去看导师。导师指着柜子上一排优秀教师证书说：“这些东西，我攒了一辈子。现在看看，还不如我儿子跟我好好吃顿饭实在。”
后来老赵毕业了，偶尔跟导师联系。听说导师的儿子到现在还是没正经工作，在老家开了个小网店，勉强养活自己。导师两口子也不再逼了，见面就吃饭聊天，不提工作的事。
老赵说，导师后来跟他说过一句话：“年轻时总觉得，孩子得比自己强。后来才明白，能平平安安、不偷不抢地过日子，就是福气了。”
我听完老赵讲的这些，想了很久。
学术上再成功，也代替不了当父母这件事上的无力。你把所有精力都给了事业，孩子那边就荒了。你给了他最好的条件、最高的期望，他可能偏偏背道而驰。人生好像就是这样，总有缺角。你在这边满分，在那边就可能不及格。谁也别羡慕谁，谁家的锅底都有灰。
老赵说，他导师现在身体还行，每天在校园里散散步，师母养了一阳台的花。儿子偶尔回来一趟，吃顿饭，聊几句。不吵了，也不提过去了。就这样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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